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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古典小说集锦

傅光炯收集整理

 
 
 

日志

 
 

第二十九章 义仆护主  

2017-01-27 00:12:48|  分类: 紫竹观音传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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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者看到这里,可能会问:蜀王任命刘荀为朝廷文学侍讲,柳居直为新的嘉州都吏,但嘉州兵变后,柳居直和刘荀尚且不知下落,怎么赴任?因此,作者不得不回过头来交待二人如今的去向。

   先说刘荀

   那日他从眉州访友归来,和书僮雨生正从乌尤山下经过。忽然听得路上行人议论纷纷,说马迁、陈武杀死刺史刘庆锡,重新反上金鸡岭。刘荀骤然闻听噩耗不由急怒攻心,顿时昏倒地上。雨生急忙上前搀扶。可是他人小力薄,怎么也扶不起来,不由得放声大哭。

   正在这时,山岭上走来了一位白发童颜老者。他戴着一顶秦汉时期士大夫高帽,一边不慌不忙地行走,一边悠长地唱道:“天苍苍兮路漫漫,壮士之行兮悲且怆。沧海横流兮君子逝,吾为之哭兮亦为之伤!”

   雨生多少懂得一些古文,听了以后觉得奇怪。一看之下,不禁大吃一惊:这不是名优祠里的郭舍人是谁?郭舍人那种秦汉时代士大夫高帽,雨生记得十分清楚。过去,雨生和刘荀还对这种高帽子进行过一番仔细的研究。

   雨生急不可待地大叫道:“郭舍人,快来救救我家公子!”

   郭舍人摇摇晃晃地走到雨生面前,毫不在意地问:“你家公子怎么样了?”

   雨生哭诉道:“我家公子昏死过去!

   郭舍人看了一眼,漫不经心地道:“你这个小孩子好不糊涂!你家公子不过装装死,吓吓你而已,他何曾昏死过去?

   雨生正要分辩,却见刘荀悠长地舒了一口气,接着从地上爬了起来。看见郭舍人站在的面前,立即跪在郭舍人面前大声叫道:“师父,师父!”

   雨生大吃一惊。他以为刘荀中了什么邪气,以至于神智迷乱,所以看见郭舍人也叫师父,急忙提醒道:“公子,他是郭舍人,已经死了千年以上,您拜他做什么师父?”

   刘荀马上叱责他道:“你一个小孩子,绝对不可胡说八道,我师父是得道千年的活神仙,什么死了千年以上?”

   雨生大哭道:“公子,难道您不认得我了?我可是您的书僮雨生啊!”

   刘荀哈哈大笑道:“我怎么会不认识你?可是现在仙缘到了,已经拜了郭舍人做师父,就会跟随他去修仙学道。你我之间的尘世渊源已经断绝。我已经不再是你的主人,你也不再是我的书僮。你跟在我们后面有什么好处?赶快回家去吧!

   雨生哭诉道:“公子,难道您忘记了?我的家早就没有了,您的父亲现在被强盗杀害了,肯定刘府也被毁了,您叫我还回到哪里去?

   刘荀道:“什么你的家,我的家?出家之人云游四海,浪迹天涯,哪里不是我们的家?

   雨生抹了一把眼泪,哭道:“公子爷,您怎么能够这样说话,难道您疯了不成?

   郭舍人道:“他何曾发疯?说的都是至理之言!”

   雨生道:“什么至理之言?他的家不要了,却要去修什么仙,成什么道!公子爷,您的父亲被人家杀害了,难道您也不想替他老人家报仇雪恨么?”

   郭舍人淡淡地道:“因果循环,善恶相报,冥冥之中,早有注定。谈什么报仇雪恨?”

   刘荀道:“弟子谨遵师父教诲!”说罢,两人竟然转动身子,便要走开。

   雨生气得上前拉扯刘荀,不料刘荀和郭舍人已经腾空而起,渐渐地飞得远了。

   雨生无法,只得一路哭泣着赶回嘉州。

 

   雨生走到嘉州城外,碰见元辛。元辛告诉雨生,他刚刚从家乡回到嘉州。原来嘉州兵变前,元辛的姥姥逝世,元辛告了半个月事假,回家参加安葬。

   雨生告诉元辛,嘉州发生了兵变,并且说:“这件事非常古怪,柳大人忠心耿耿的,怎么可能突然造起反来?而且他与我家老爷那么亲近,又怎么可能派人杀害我家老爷?

   元辛道:“我家老爷断断不会杀害你家老爷,其中一定有别人的什么阴谋诡计!”

   雨生道:“可是一路之上人们都是这么说的。

   元辛道:“不会!不会!”

   雨生又说:“如果知道你家公子爷现在什么地方就好了,我们可以找他问问。两家的公子爷历来也是相好的!”

   元辛道:“我还没有回到家中。照你们这种说法,我家老爷和马迁、陈武他们有勾结,一定衙门捉了起来。我家公子爷也一定遭殃。

   雨生道:“听说你家老爷已经被抓了起来,押到成都治罪,吓得跳江自杀了。可是你家公子爷却逃了出去,也不知道现在什么地方。

   两人议论了一番,始终不得要领,急忙分了手。

   元辛风风火火地回到柳府,进门时,看见“柳府”的门匾已经换成了“耿府”。嘉州提督府的校尉耿忠和杏花儿就站在门匾下面。耿忠过去来过柳府,与元辛也是熟识的。元辛不得已向耿忠打了一个招呼但是并没以奴仆的身份向耿忠行跪拜之礼。

   耿忠见了,很不高兴地“哼”了一声。

   王良立即向元辛使了一个眼色,又在旁边说:“耿将军现在是府中主人,你还是快快向他施礼吧!”

   元辛想:“什么府中主人?我只认得他是军营中的将军!不过,他来到我们这里,我也该以主人宾客的身份看待他。”于是跪在地下说:“柳府奴仆元辛拜见耿将军!”

   耿忠见他虽然不肯改口,但毕竟施了礼,于是说:“还有杏花儿夫人呢!”

   元辛倔地说:“我不知道她是什么夫人,只知道她是我们柳府中的丫环。她与我一般地位,我凭什么向她施礼?”

   杏花儿正待发作,耿忠哈哈大笑地说:“无妨,无妨,他是一个小孩子,一时间转不过弯子也是有的。就让他留在府中,替我们做些事情吧!”

   杏花儿无法。

   元辛于是留在新的耿将军府宅之中。    

   第二天,杏花儿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出来说:“元辛,柳范没有了,柳居直也不知道去向,这府现在已经是耿将军的了。你要注意改口!

   元辛睁大了眼睛,叱责道:“杏花儿,你胡说八道些什么?这柳范和柳居直也是你我称呼的么?老主人虽然不在了,少主人毕竟还在世上。这份家产毕竟还是的。你我做奴仆的人,怎么可以擅自将它送人呢?

   杏花儿冷笑道:“我何曾将它擅自送人了?老主人犯下了谋逆大罪,少主人又出家不归,柳府成了无主之宅。史泽将军为了奖赏耿将军,已经命令我嫁给耿将军,并且将这柳府改作耿府,你敢违拗他的命令么?

   元辛还要争辩,王良急忙将他拉走。

   元辛很不满意地说:“王大叔,你们既是老主人的部属,又是府中多年的仆役。老主人、少主人一向待你们不薄。怎么家中有事,你们连气都不吭一下?

   王良道:“元辛可是冤屈我们了!兵变那天,城里乱糟糟的。我们要去保护老主人,少主人说:‘不用了,他不会有事。’我们要保护少主人冲出城去,少主人说:‘不用了,我一会儿就走。你们一定要记住:不论发生什么事情,你们都不要过问,而且必须守在家里,一个也不能离开。’因此耿忠来了,我们也只能静静地等待少主人回来。

   元辛道:“如今这个样子,少主人怎么敢回来?”

   王良道:“少主人既然那么说了,一定有他的道理。我们只有耐心等待!

   元辛不好再说什么。他怎么也想不通:史泽与老主人是同僚,怎么突然之间翻了脸?并且史泽擅自将柳府转赠给了耿忠?尤其让他不能接受的是,杏花儿怎么摇身一变,成了这座宅子的女主人?

   雨生回到刘府,守门士兵竟然不让他进去。

   雨生嚷道:“我是府中的书僮,我要回家!”

   那士兵伸手给了他一个耳光,同时骂道:“这里已经被官府查封了,里面没什么,有的只是鬼魂。你还是快些滚蛋吧!”

   雨生只得过来寻找元辛。两个小孩子一议论,总觉得嘉州军队现在横蛮极了,里面一定有什么大文章。

   雨生越想越糊涂,便跑上乌尤山寻觅刘荀。

   刘荀住在名优祠中,正蹲在土灶旁边,亲自动手洗菜、切菜。

   雨生过意不去,一边帮他干活,一边将城中的变向他禀报。

   刘荀淡淡地道:“史泽勾结丁明,意图谋反。他挑唆马迁、陈武发动兵变,杀害了我的父亲,又嫁祸于柳大人,并且让耿忠将柳大人打入水中。耿忠这个帮凶趁机夺取了柳居直的家产。事情的全部经过,不过如此而已!

   雨生听他将事情说得清清楚楚,可是他的语气之中又十分淡漠,好像这些事情与他毫不相干,不由得诧异道:“原来您什么事情都明白了,您为什么不去替老主人和柳大人报仇雪恨呢?

   刘荀道:“我已经是个出家之人,不能再管尘世之中的事情。”

   雨生再三劝说,刘荀只是不肯,反而说:“不久以后,我父亲和柳大人必然平反昭雪,何必一定要我去出面呢?”

   雨生无法,只得重新下山可是他无所归宿,只得终日乞讨。


   杏花儿看见元辛不肯承认自己这个女主人,因此怀恨在心。她一生之中,最大的愿望就是当上这个豪宅的女主人。当初柳居直没有接纳她,现在史泽帮助实现了这个愿望,怎么肯轻易放弃呢?虽然耿忠年龄偏大,并且相貌与柳居直相去甚远,但自己能够从一个仆役跃升为主人,怎么也是高兴的可恨元辛不肯承认自己,长此下去,其他奴仆也会瞧不起自己!

   杏花儿三番五次寻思,总要设法报复元辛。反复思忖之下,终于想出了一条歹毒的计谋。

   这一天,她假惺惺地来到元辛面前说:“元辛啊,我知道你对柳家忠心耿耿杏花儿何尝不是如此

   元辛道:“家中出事,你马上就嫁给了耿将军,成了这座宅子的女主人,这就是你对柳家的忠诚?

   杏花儿道:“兵变的时候,少主人什么也没说就出走了。王良他们不敢说什么,我一个女流之辈还能够为老主人平反昭雪吗?后来史泽将军要将这座宅子赠送给他的爱将,并且要我嫁给耿忠,我又有什么办法?

   元辛一想,这些事情确实不能责备她太多,于是说:“我也不责怪你,只是将来少主人回家,好歹你要劝说耿将军,将这座宅子奉还给少主人!

   杏花儿恨之入骨,嘴里却答应道:“这是当然,我们都是少主人的奴仆嘛!只要他回来了,我和耿将军一定将宅子奉还给他。”

   杏花儿又将元辛请到自己房间,吩咐厨子做了一桌丰盛的酒席,要与元辛饮酒,冰释前嫌。

元辛说自己不会饮酒,不肯前去。

   杏花儿哭道:“元辛,你我都是穷苦人家孩子出身。现在老主人遇害,少主人又不回家,将来有什么事情,还不是你我二人联手对付?你这么见外,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元辛只得去到她的房间。

   不料耿忠突然回家,看见元辛与杏花儿在自己房间中摆下酒席,心中有些不快。后来一想,元辛到底是个十四岁的小孩子,也就没多想。

   杏花儿解释道:“我与元辛共事多年,他以前有些不理解我。今天我向他解释清楚了从此以后,大家以姐弟相待。你说这是不是件好事呢?

   耿忠哈哈大笑道:“好事,好事!”

   这时候,厨师送来了酒菜,三人坐在一起吃喝。

   元辛还是心意沉沉,不大怎么说话。

   耿忠拉拢地说:“元辛老弟,柳公子没回来,你就住进他的房间吧?”

   元辛还没来得及回答,杏花儿已经起身去取柳居直房间的钥匙了。但是她却忘记了,自己刚才已经在元辛的酒杯中下了毒药。

   杏花儿走了后,耿忠忙乱中将自己的酒杯与元辛的酒杯交换了一个位置,而且立即举起杯子说:“来,元辛老弟,咱俩先喝一杯!”

   元辛只得举起杯子作陪。谁知道耿忠一杯酒水下肚,忽然觉得天旋地转,腹中疼痛有如刀绞。元辛吓得目瞪口呆。杏花儿回来,耿忠在地下翻滚了一阵,接着断了气。杏花儿立即哭闹起来,说是元辛下毒谋害了耿忠。

   耿忠的卫士们冲进屋来,不容分说地将元辛绑了起来。

   元辛毒死耿忠的消息传到史泽那里,史泽马上命令将元辛押来审讯。他认为一个小孩子做不出谋杀的事情,必定是柳居直或者柳府中的大人指使的。元辛不肯承认谋杀耿忠,浑身上下被打得皮开肉绽,痛得死去活来,接着就送进了死囚监狱。


   晚上,老狱卒通知他,说外面有个小孩子过来看他。

   元辛想:“一定是雨生,难为他还这么重情重义!”

   不一会儿,果然雨生悄悄地走了进来。他带来了一些吃食,又硬塞给元辛几两碎银。

   元辛问:“你哪里来的银子?”

   雨生道:“是我家少主人给的。”

   元辛诧异地问:“你家少主人回来了?”

   雨生道:“我见你入了监狱,又没有别的办法,便上山去找他。

   元辛感动地说:“按照嘉州城中人们的说法,我们两家的主仆应该是生死仇敌,没想到你家少主人还这么关我!

   雨生忽然说:“外人不知道其中内情,所以胡乱猜测。还有,因为你脾气暴烈,有件事情我一直没敢告诉你。”

   元辛问:“什么事情?”

   雨生悄悄地说:“我家公子告诉我,嘉州城中发生的这些事情都是史泽搞的阴谋诡计,他已经准备投靠李承勖,要背叛蜀王了。

   元辛大吃一惊:“原来如此?”

   雨生又说:“就是马迁、陈武造反,也是史泽派出丁明去挑动的,你家老主人纯粹受的冤屈!这件事情目前还不能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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