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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古典小说集锦

傅光炯收集整理

 
 
 

日志

 
 

第十章 拜师奇遇  

2017-02-01 00:15:11|  分类: 紫竹观音传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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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居直和惠果上人顺利地走出了这座山峰,来到山外的大道上。

   惠果上人问:“居直,你认识我么?”

   小居直老老实实地回答:“不认识。奇怪,您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呢?”

   惠果上人笑道:“我们见过面的。”

   小居直反问道:“我怎么不知道

   惠果上人道:“那时候你还很小。”

   小居直问:“他们称呼您为上人,上人是什么

   惠果上人道:“佛门中的长老,在你们这里称为禅师,在密宗里称为上人他们都是在佛门修行中有了一定基础的人。

   小居直说:“我明白了。上人、禅师都是和尚。今后我也要作和尚

   惠果上人说:“在我们佛教之中,和尚乃是至高无上的称号,没有几个人能够当得起这样的称号。你知道释迦牟尼吗?

   小居直问:“释迦牟尼是个什么人?”

   惠果上人反问道:“你知道印度国吗?

   小居直说:“不知道。”

   惠果上人说:“在我们华夏西南万里以外,有一个与华夏差不多广大的地区,叫印度国。

   小居直说:“啊,我没有听人说起过。

   惠果上人说:“同我们华夏内部有许多诸侯国一样,印度国内部也有许多小公国。释迦牟尼就是其中迦毗罗卫国的王子,他姓乔达摩,名字叫悉达多。

   小居直诧异地说“那里的人们姓名长长的,一大串,一点也不好记忆!师父,听您这么说起来,世界上不止我们华夏一个大国家了?

   惠果上人说:“是啊!在印度东北万里以外,还有波斯、埃及等大国,其它的小国家不计其数。

   小居直乍舌道:“哎呀,世界如此之大,我怎么不知道呢?”

   惠果上人笑道:“不光你不知道,在我们华夏内部,还有许多人不知道这个秘密呢!

   小居直想了一想,问:“释迦牟尼既然是王子,怎么当起和尚来了?

   惠果上人道:“说来话长。释迦牟尼看见天下的人们受苦受难,便静思默想,得到了大觉大悟。因此创立了佛教,想要帮助人们脱离苦难。

   小居直恍然大悟:“原来佛教是这么来的?他为什么又叫释迦牟尼

   惠果上人说:“因为悉达多是释迦族的人,所以人们才称他为释迦牟尼。释迦就是仁慈的意思,牟尼就是寂默、清净的意思。释迦牟尼是说悉达多是释迦族中的大圣人。”

   小居直问:“照您这么说起来,悉达多是个大大的好人?”

   惠果上人激动地说:“是啊,他是天下最大的好人!普天之下,不论东方的帝王还是西方的国王,谁真正想过要拯救百姓,让他们彻底地脱离苦难呢?悉达多做到了这一点,所以人们才称他为释迦牟尼佛。

   小居直又问:“什么叫佛?”

   惠果上人解释:“佛就是觉悟的意思。佛以般若的智慧,从自己的思想内部去论证宇宙和人生,从而打破了无名的烦恼,成就了觉悟之道,达到了大智、大悲、大能的境界。”

   小居直吃惊地说“这么深奥呀?我不懂,也记不住!”

   惠果上人换了另外一种说法:“佛也可以说是一个理智、情感和能力都达到了最圆满境地的崇高人格。佛讲究不但自己要觉悟,还要帮助别人也觉悟。自己觉悟叫自觉,帮助别人觉悟叫觉他。而这种自觉和觉他,只有同时达到了最圆满境界的人也就是成了佛以后才能够办到。

   小居直问:“我常听人们说起西天佛祖,他就是释迦牟尼佛吗?”

   惠果上人说:“不错,佛祖是世俗中人们对释迦牟尼佛的尊称。在佛教中,还有不同的派别,如禅宗、密宗等等。我们这一派叫密宗。是最高境界的佛学。

   小居直毫不犹豫地说:“那么,我要学习密宗佛法!”

   惠果上人称赞“阿弥陀佛,你果然与我们密宗渊源深厚!你想学习密宗佛法,这是一件好事,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得慢慢地来。我现在先带你去师祖那里入门。

   小居直高兴起来:“好啊,师祖在哪里?我们还要走多久呢?”

   惠果上人说:“我们要去的那个地方叫峨眉山,其实很远。如果平常人行走,少说也要十天半个月。我们走过去,可以不过半个时辰。

   小居直问:“我们怎么那么快?

   惠果上人反问道:“你听说过腾云驾雾么?”

   小居直也反问道:“我们腾云驾雾去吗?

   惠果上人点点头:“是。”

   小居直兴高采烈地说:“好啊,我也要腾云驾雾了!”

   惠果上人叮嘱道:“闭上你的眼睛,牵着我的手,心中不要害怕,我们这就腾云驾雾去。”

   小居直果然闭上了眼睛,任由惠果上人牵着他。

   两人的身子腾空而起,在蓝色的天空中飞腾起来。小居直不由得又惊又喜,他虽然看不见身边的蓝天白云,但感觉得出呼呼而过的清风!

              

   过了一会儿,惠果上人说:“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小居直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和惠果上人来到了一座宏伟的寺庙门前,于是问:“师父,这是一座什么寺庙?”

   惠果上人说:“这就是峨眉山上的白水寺。这座寺院建于东晋时期,最早称为普贤寺。唐朝重建后,才称为白水寺。”

   小居直敏捷地问:“师祖就住在这座庙宇里?”

   惠果上人说:“不错,我们进去吧?”

   小居直却兴致勃勃地说:“不,我想先在外面玩一玩。”

   惠果上人同意“也行!”

   他们所站的位置视野十分开阔。远处低峦万千,近处翠岭层叠。山中春风阵阵,岭前白云翻飞。

   小居直不由得说:“好美丽的风景!”

   惠果上人说:“不错!这白水寺附近风景极佳,特别是白水秋枫最为出名!

   小居直问:“什么是白水秋枫?”

   惠果上人说:“秋季到来的时候,雨水和着白云轻飞,秋风同着雀鸟呼叫,层林尽带雨雾,古树一片葱茏。这样的一种景象,便是白水秋枫。人们常说峨眉十景,其中便有这里的白水秋枫。”

   小居直好奇之心不止,不断地看这里,指那里。

   惠果禅师耐心地给他解释。

   他们玩了很久,小居直才说:“师父,我们进去吧!”

   惠果上人问:“你不想玩了?”

   小居直其实想家了,说:“既然师祖住在这里,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来玩,对吧?

   惠果上人点了点头。

   他们来到白水寺前面,首先看见一座奇特的殿堂。殿堂是座穹隆圆顶的方形建筑,除了大门用木料制成外,其余的地方全部用砖块拱砌而成。殿堂外面的墙壁上,还用砖装饰着斗拱、垂柱、横眉和窗根。殿堂顶上还竖立着五座白塔和四只吉祥的兽类,大门上面还有圣奉万年寺五个涂金大字。远远地望去,这座殿堂别具一格,风格新异。

   小居直问:“这座殿堂怎么没有梁柱一类东西?”

   惠果上人说:“居直真正聪明,一眼就看出了这座砖殿的特点!这座殿堂便是闻名天下的无梁殿呢!你进来看一看,会更加稀奇!

   他们走了进去,看见殿堂中间,有一个骑着铜象的菩萨。那铜象遍体白色腹中空空,四条腿分别踏在三尺莲座上面。它四体有力,古朴雄浑,双目炯炯,栩栩如生。象背上的菩萨坐在莲台上,他体态丰润,衣纹线条流畅。冠冕精致,雕刻一丝不苟。任何时候看去,菩萨都是手执如意,表情庄严。

   小居直大感好奇,上前摸了又摸,问:“这个菩萨是谁?骑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惠果上人笑道:“这个菩萨便是普贤菩萨。他骑的不是什么怪物,而是南方才有的大型动物——象。这一处风景便是闻名天下的普贤菩萨骑象。不到峨眉山,你是看不到这种景象的。”

   小居直仔细看过去,殿内四壁的横台上还有铁佛三千多,罗汉数百个,金人十二个。殿内顶部画有四个彩色仙女,她们怀抱琵琶、箜篌、芦笙、笛子等乐器,一个个衣带飘舞,形象十分生动。于是由衷地说:“这座寺院一定很出名!”

   惠果上人说:“白水寺最著名的东西并不在于这些,而是它珍藏着华夏佛教的一大宝贝!”

   小居直好奇地问:“什么宝贝?

   惠果上人骄傲地说:“梵文贝叶经。”

   小居直好奇地问:“什么是梵文,什么又是贝叶经?”

   惠果上人耐心地解释“梵文是印度国的古典语言,也是佛教的经典语言。贝叶经就是刻在贝多罗树叶上面的佛经。

   小居直问:“树叶上面可以保存佛经?”

   惠果上人说:“是啊,贝多罗树叶不蛀虫、不发霉、不干碎,能够长久地保存文。贝叶经已经有了干年以上的历史,内容是《阿含经》。

 

   这时候,从普贤菩萨背后走出了一个异域之人。这人是小居直从来没有见过的:白白的皮肤,蓝色的眼睛,金色的头发,高高的鼻梁,一脸的络腮胡子。小居直吓得立即躲在惠果上人的背后。惠果上人恭恭敬敬地上前,先对那人合掌行礼,又转过身来说:“居直,还不赶快拜见师祖?”

   小居直战战兢兢地说:“他是一个什么人,怎么这样奇形怪状?”

   惠果上人喝道:“居直,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他可是你的师祖!”

   那人说:“惠果,孩子还小,你不要吓着他!让我来告诉他吧。”说罢,他轻轻地用手一召,小居直的身子便不由自主地走到了他的面前。那人友好地对小居直说:“孩子,在这个世界上,有好几种颜色的人类。你们华夏人类是黄种人,我们西方人类是白种人,还有种人类是黑种人和红种人。不论白种人、黑种人、红种人还是黄种人,我们都生活在佛祖的庇佑之下。

   小居直大着胆子问:“师祖,您老人家叫什么名字

   那人哈哈大笑地说:“有趣,这孩子很直率!我的名字叫善无畏。”

   小居直高兴地说:“这倒与我们的名字相同,只有三个字!”

   善无畏说:“呵呵,其实不一样。哎,你叫什么名字” 

   小居直说:“我姓柳,叫柳居直。

   善无畏说:“啊,柳居直!你为什么想起学佛呢?

   小居直说:“如今世道人心变坏,坏人欺负好人,我要学成惩戒坏人、保护好人的本事,拯救天下的百姓。”

   善无畏说:“很好!学佛尤其是学习密宗佛法,却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你不怕吃苦么?

   小居直说:“为了学好本领,什么苦我都能吃!”

   善无畏说:“你如果学习了密宗佛法,佛要你前去拯救众生,可能要牺牲自己的肢体甚至于生命,你愿意吗?

   小居直毫不迟疑地答道:“为了拯救众生,我会义无反顾!”

   善无畏转过头来对惠果上人说:“这孩子不错!你先教他《瑜伽念诵法》,然后传授他《十炼图》吧。”

   惠果上人点了点头。

   善无畏又对小居直说:“你如今拜了惠果为师,可要好好地跟随他修习佛法,以后一定要光大密宗,拯救世人。

   小居直说:“师祖放心,我会用心修习密宗佛法的!”

   善无畏伸出手来,轻轻地摩了摩小居直的头脑,然后哈哈大笑道:“惠果,你这个徒弟果然收得好!如今我也见过了,他会成为我们密宗第五代的佼佼者。你带他回去吧!”说罢,突然转身不见了影子。

   小居直奇怪地说:“师父,师祖让我们回去呢!”

   惠果上人笑了笑,说:“你一定以为,师祖什么也没传授给你,就让我们离开了。是不是这样?” 

   小居直坦然承认道:“是啊。”

   惠果上人说:他在你的头顶上轻摩了几下,这是在你的大脑中植入了密宗的灵根。以后你修行起来,一天要赶上别人好几年的功夫呢!

   小居直大吃一惊,道:“师祖对我太好了!”

   惠果上人说:明白了就好。咱们这就回去吧!

       

 惠果禅师和小居直离开峨眉山,返回嘉州。

 一路上,惠果上人给小居直讲了佛教的许多事情。原来,佛教教义的博大宽容,很容易被全人类特别是受苦受难的人们接受。佛教创立后不久就广泛地流传于亚洲的许多国家中。东汉时期,明帝梦见一个金色人体飞行于宫殿的庭院之中。第二天早晨,他奇怪地向大臣们询问。太史令傅毅回答:“如今西域出了一个大圣人,他的名字叫佛。陛下梦见的金人恐怕就是他了。”明帝说:“传朕的诏令,让他过来见朕吧。”傅毅说:“西域并不是汉朝的国土,他不一定就会听从陛下的召唤,况且这种大圣人也不宜召来召去的。”明帝不由得懊恼地问:“应该怎么办呢?”傅毅说:“如今西域之人十分敬慕崇拜佛,只要我们与佛结了缘,西域的人们就会主动地与我们友好往来。因此要搞好与西域的关系,不如我们主动派出使者,前去寻访,与佛结缘。”明帝说:“好啊!”于是明帝立即派遣中郎将蔡愔带领十八个部属,前往西域求佛和结缘。蔡愔等人在前往西域的途中,恰巧遇上了前来华夏传播佛教的天竺国高僧竺法兰、摄摩腾。他们带来了佛像和许多佛教经卷。为了来到华夏传播佛教,他们已经在西域学习了许多年的汉语。两起人马一碰上,相互询问后,都是一个目的,于是皆大欢喜。他们用一匹白马驮着佛像和经卷,来到了东汉洛阳。明帝见到竺法兰、摄摩腾,接受了他们献上的佛像和经卷,听取了他们讲解的佛教故事,不由得心中大喜,立即下诏,在洛阳城中建立了白马寺,供给竺法兰、摄摩腾居住,并且定期拨付给粮食和布帛,让他们安安心心地在洛阳城里生活。因此,白马寺成为华夏佛教中最早的寺院。摄摩腾、摄摩腾一心一意地在白马寺中翻译佛教经典,译出了最早的汉语佛教经典《四十二章经》。

小居直听了,十分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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