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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光炯文学博客

原创

 
 
 

日志

 
 

第三章 山村少年  

2017-02-01 12:04:21|  分类: 紫竹观音传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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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竹七八岁的时候,曾经做过两次极不寻常的梦。

   有一天,紫竹与几个孩子在塔子山上玩耍。几个孩子之中,吴其十二岁,吴庆刚刚七岁,他们都是吴江的孩子。吴秀是吴瑶的儿子,今年七岁半,比紫竹大约小半岁。他们在一起玩耍“捉迷藏”的游戏。

孩子们正在玩得高兴,忽然听到吴庆丢魂失魄般的尖叫。孩子们吃了一惊,急忙钻出来观看。只见一头色彩斑斓的小老虎叼住吴庆,正在准备逃走。吴秀见了,吓得直往吴其的屁股后面躲藏。吴其拾起一根木棍,浑身战抖着,也不敢上前救人。紫竹若无其事地走上前去,大声叫道:“喂,小老虎,你给我站住!”小老虎果然迟疑地站住了。紫竹向前跨进一步,问小老虎道:“小老虎,我们可以成为好朋友吗?”小老虎点了点头。紫竹又问:“我们成为了好朋友,你是不会伤害我的?”小老虎又点了点头。紫竹继续问道:“我的朋友也就是你的朋友,对不对?”小老虎还是点了点头。紫竹兴奋地说:“吴庆是我的好朋友,也就是你的好朋友,你不可以伤害他!”小老虎果然听话地放下了吴庆。紫竹高兴地说:“你这么听话,我很高兴。以后你有了什么困难,我也会帮助你的。”小老虎转身离去了。紫竹上前扶起吴庆,关心地问:“吴庆,你伤着哪儿没有?”吴庆木讷地摇了摇头.紫竹从梦中醒来,心中想道:“要是小老虎真的能够听我的话,那该有多好!”

   又一次,紫竹梦见村里几个大人在塔子山悬崖旁边干活,自己和一帮孩子们在崖脚下面玩耍。忽然,村民吴信看见一条蟒蛇悄悄地向着他们游来,立即惊恐万状地叫道:“蛇,蛇,蟒蛇!”大家转过身子一看,一条两丈多长的蟒蛇正从崖脚的下面游弋过来!村民和孩子们吓得拔腿便跑。紫竹却一点也不害怕,她向蟒蛇招招手说:“喂,你过来!”蟒蛇真的来到紫竹身边,它高昂着头颅,舌信儿一闪一闪地望向紫竹,模样儿十分恐怖。紫竹伸出小手抚摸着蟒蛇的身子,叱责道:“你长着这么长的身子,又满世界里乱跑,吓坏了我的朋友们,这可是大大的不对!”蟒蛇听见紫竹这么责备,竟然难过地低下了头。紫竹接着说:“你以后再也不要出来了!”蟒蛇果然抬起上半截身子,向紫竹做了一个类似鞠躬的动作,然后转过身子,慢慢地消失在石壁后面的洞穴之中。这时候,村里的大人和孩子们才钻了出来。原来他们跑到大路上,发现紫竹没有跟着出来,担心紫竹受害。他们一个个心中惭愧,急急忙忙找了棍棒回来察看。可是他们看见蟒蛇还在那里,也不敢过分地逼近。后来看见紫竹训斥蟒蛇,又觉得不可思议。吴禄问:“紫竹,难道蟒蛇没有伤害你么?”紫竹觉得吴禄的话问得好不奇怪:“它为什么一定要伤害我呢?”吴禄解释道:“一般来说,毒蛇猛兽都是要伤害人类的。可是蟒蛇不但没有伤害你,而且还那么听你的话,难道你们之间认识吗?”紫竹笑道:“我们之间怎么可能认识呢?不过毒蛇猛兽也许可以成为人类的朋友。”吴信说:“蟒蛇怎么可能成为人类的朋友?”紫竹说:“我也不知道。但是它游过来的时候,我叫它停住,它就停了下来。”吴禄问:“于是你就责备它了?”紫竹说:“是啊,它把你们吓成那个样子,难道我还不可以责备它?”大家摇了摇头,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件事情。紫竹醒来,想想梦中的情景,自己也觉得好笑:“不怕老虎,也不怕蟒蛇,自己真的神了。可惜这只是做梦!”

   后来,紫竹渐渐地长大,看见佛婆忙不过来,便主动帮助拿药,并且从来没有出现过差错。佛婆见了,开始教授紫竹“望、闻、问、切”的诊断方法,让紫竹掌握药物“温、热、寒、凉、平”的特性和“相生相克”的道理。结果,紫竹初步学会了治病救人的本领。

   这一年,普州忽然流行霍乱病。病人发烧头疼,上吐下泻。几天以后,开始一批一批地死去。佛婆诊断为“伤寒杂疫”,并且进行治疗,可是没有一点儿的效果。不久,佛婆自己也病倒了。

   紫竹学着佛婆的样子,焚了一注香,然后虔诚地说道:“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我们村里许多人生了病,我娘也病倒了,请您帮忙治治吧!”

   周围一点动静也没有。

   吴其在旁边笑道:“紫竹,观世音菩萨怎会理睬你呢!”

   几个小朋友哄堂大笑起来。

   “观世音菩萨,您怎么不说话呢?”紫竹小嘴儿翘了起来。

   晚上,一个中年美妇来到紫竹的梦中。

   紫竹问:“您就是观世音菩萨?”

   中年美妇说:“我不是。”

   紫竹问:“那么您是谁?”

   中年美妇笑道:“不要管我是谁。我来告诉你,这种病叫做霍乱。”

   紫竹忙道:“怎么治呢?”

   中年美妇说:“很简单,你让他们用黄连、黄柏、黄岑、马齿苋煎成药水服用,也就没事了。”说罢,中年美妇突然走了。

  紫竹一觉醒来,暗暗称奇。她想,小虎和巨蟒都是突然梦见的,这个中年美妇却是自己祈求观世音菩萨以后才来的,应该不是梦幻。又想道:“中年美妇也许就是观世音菩萨,只是她自己不肯承认而已。她说的治病方法一定有效。”

   紫竹马上告诉了佛婆。佛婆说:“这几样药都是清热解毒的,按道理应该有效。可是我怎么没有想到呢?也许是观世音菩萨托梦给你,让你出面拯救人们吧!”

   紫竹马上煎药,佛婆服下,果然药到病除。佛婆高兴地说:“你赶紧去告诉里正,让村里的人们都服用这个药方!”

   紫竹马上去向吴瑶说了,吴瑶让村里的人们都照这个方子煎药服下,果然大家的病都好了。

   吴瑶说:“紫竹,你救了村里人们的性命!可是周围还有许多的百姓生病呢!”

   紫竹说:“没有关系,我去叫他们都用这个药方吧!”

   紫竹叫了十多个少年男女,分别到附近的村庄中去传说。附近的人们病好了,又向周围的村庄中传播。一传十,十传百,一时间救活了无数的人们。因为观世音菩萨是个美女菩萨,人们便将紫竹称做“小观音”。

 

   紫竹十岁的时候,吴瑶将村中的大人召集集起来说:“如今孩子们渐渐地长大了,我想请一位先生过来教导,大家以为如何?”

   吴禄说:“这是一个好主意!吴家庄从来没有出个什么斯文人,真是太窝囊了!请个先生过来教导,说不定村中的男孩子将来也能出个秀才、官员什么的!”

   吴瑶说:“我请先生过来教导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男孩子,像紫竹这样聪明的女孩子,如果不能上学念书也是太可惜了!”

   吴江“让孩子们读书是一件好事!可是吴家庄的位置太偏僻,先生怎么肯过来?还有,我们这么贫穷,就是先生过来了,他的酬金我们怎么筹集得整齐?”

   吴瑶“先生我已经请得,还是蜀中的名儒呢!他对钱财看得很淡,只要收取普通先生酬金的一半。这一半的酬金,我自己承担一半,剩下的部分再由大伙儿分摊。大家认为可以么?”

   村民们齐声“你已经这样考虑过了,我们还有什么话说?”

   于是家家户户准备让自己的孩子去上学。

   佛婆外出替人治病回到家中

   吴其跑来告诉紫竹:“我娘替我缝了一个很好看的书包!”

   紫竹要佛婆也替她缝制一个漂亮的书包。

   佛婆说紫竹不用读书,也不用做书包。吴其连忙说里正已经说了,村里所有的孩子都要读书。佛婆固执地说紫竹不用读书。”

   紫竹忙问:“娘,为什么?”

   佛婆说:“你一个女孩儿,读了书有什么用处?”

   紫竹问:“为什么女孩儿读了书便没有用处?”

   佛婆说:“自古以来。读书为了做官,但是女孩儿读了书能够做官的,只有则天皇帝那一朝。如今则天皇帝仙逝了,这个规矩也废了。”

   紫竹很不服气,但是又不知道怎样反对,心中闷闷不乐。吴其十分同情紫竹,回家对吴江说了。

   吴江说:“你小孩子懂得什么?佛婆是因为交不起酬金,又怕连累了大家,只好推说女孩子读书无用。”

   吴其听了,方才明白其中的道理。吴江、邹氏商量了一番,又到吴瑶的家中说:“里正哥哥,佛婆交不起酬金,不愿意送紫竹过来读书呢!”

   吴瑶摇了摇头说:“她连这么一点儿酬金都交不上,村里这么多人读书,我可真是难办了。”

   先生徐远刚刚来到。他听见呈瑶、吴江在谈论什么,并且好像与自己有关,马上问他们刚才在议论什么?吴瑶不好意思吭声。吴江却因为自己也有两个孩子入学,没有能力帮助佛婆,只得厚着脸皮,将佛婆交不起酬金,不愿意送紫竹读书的事情讲了。

   徐远问:“你们所讲的佛婆,是不是长期给人免费治病的那个佛婆?”

   吴江连忙说:“正是这个佛婆!”

   徐远又问:“你们所说的紫竹,是不是治愈霍乱病的那个小姑娘?”

   吴瑶又连忙说:“正是她!”

   徐远立即说紫竹的酬金,他全部免了。吴江和吴瑶非常高兴,连声向徐远道谢。吴江回到家中,又高兴地说:“行了,徐先生已经免了紫竹的全部酬金!”

   吴其高兴得跳了起来,马上过来告诉了紫竹。紫竹听了,高兴地搂着佛婆的脖子,说道:“娘,您赶紧替我做一个漂亮的书包吧!”

   佛婆说:“行!不过做人要知恩图报,我们得先过去感谢徐先生。”

   佛婆带了紫竹,来到吴瑶家中,再三向徐远道谢。徐远说:“你们帮助了别人,我也要帮助你们。”

   因此,紫竹得以进入村中的学堂读书。

 

   两年后的一天,徐远对弟子们说:“从今天开始,我要教授大家学习《诗经》。”

    吴其站起来问:“先生,《诗经》是不是这样?”

   徐远心中诧异,他还没有教过《诗经》呢!于是问:“你读一段,我们听听!”

   吴其大声地朗诵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参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徐远大吃了一惊,问:“吴其,你既然会朗读,可知道这一篇诗叫做什么名字吗?”

   吴其摇了摇头。

   徐远说:“这是《诗经》中的《关雎》。你在什么地方学过的?”

   吴其说:“那一天,我打扫学堂,听见先生朗读过这首诗。我觉得十分好听,便将它记了下来。”

   徐远恍然大悟,暗暗佩服吴其的记忆能力。接着又问:“吴秀,你给大家讲一讲,孔子最讲究什么?”

   吴秀毫不迟疑地回答:“孔子最讲究仁、义、礼、智、信。”

   徐远满意地说:“你举个例子吧。”

   吴秀立即说:“子曰:‘仁远乎哉?我欲仁,斯仁至矣。’先生,是这样的么?”

   徐远问:“你又从哪里学来的?”

   吴秀道:“那一天,先生不在家中,我在你的房间里翻书,看见了这段文字。”

   徐远又说:“这是《论语》当中的一句话。你知道了这个道理,将来可以去做官。”

   吴秀摇了摇头说:“先生,我不想做官。”

   徐远诧异地问:“你想做什么?”

   吴秀红着脸说:“先生,我想经商赚钱。”

   徐远深感意外,立即问:“原来你想做富翁?”

   吴秀想了一想,回答:“是,也不是。”

   徐远奇怪地问:“你这话怎么讲?”

   吴秀说:“我想先让自己有钱,有很多很多的钱。可是我有了钱以后,却要周济天下的穷人。”

   徐远赞赏地说:“好,志向不错!可是,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吴秀说:“如今天下的穷人太多太苦了!”

   徐远听了,心中暗暗地佩服。

   该轮到紫竹了。徐远想:每逢人们讲到神仙和菩萨的时候,紫竹总是两眼闪闪发光,脸上神采奕奕。因此,她一定与神佛有缘。于是问:“紫竹,你将来想做什么?”

   紫竹不慌不忙地说:“我长大了去做菩萨。”

   少年们哄堂大笑起来。

   徐远问:“你觉得做菩萨有什么好处?”

   紫竹不慌不忙地回答:“菩萨法力无边,可以救苦救难,普渡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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