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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光炯文学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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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 泳  

2017-02-06 22:50:06|  分类: 小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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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 泳 - 傅光炯 - 傅光炯读书坊

 

   

   “还记得我家门前的那条小溪河吗?”我们见面时,秀娟这样问。她从我们曾经插过队的那个村庄过来。我已经三十多年没有回去过了。她是我们当年的好朋友,特地前来看望我。

  我的眼前立即浮起了一片难忘的画面:丘陵,田野,村庄;一条蜿蜒曲折的小溪河穿过它们的中间,又弯弯曲曲地消失在西南方的远处;溪河两岸,树竹成荫;清晨或者夜露起来,平滑如镜而且清彻见底的水面上总是雾蔼缭绕。

  画面骤转:我们几个城里下来的女知青,还有她这个乡村少女,正兴高采烈地在溪河中游泳嬉戏。两岸站满了围观的人群:老年人摇着头;青年人稀罕、惊讶;孩子们又是叫喊又是蹦跳。突然,一个老汉拿着一把明晃晃的菜刀,气急败坏地向着溪河边跑来。他一边跑,一边脸红筋胀地骂:“伤风败俗的东西,我叫你去跟她们学坏,学坏!……”秀娟立即爬上河岸,落荒而逃。那个手持菜刀跑来的老汉,就是她的父亲。

   “叔叔还好吧?”我问。

   秀娟眼里掠过一丝悲伤:“他早死了。”

   我也有些伤感,虽然他反对过我们下河游泳,但平时对我们还是挺好的。

   “村里变化大吧?”我笑着问。

   “变化大,建起了工厂,修起了水泥路,盖起了楼房。”秀娟兴高采烈地说。

我忽然问:“那条小溪河中,还有人去游泳吗?”

   “没有啦,水脏了!人们都只在家里洗澡。”她说。

   “唉。”我叹了一口气,心中一阵阵地失望。我原来曾经想,退休后再去那里,与秀娟痛痛快快地游泳一回。现在想来,这竟是永远不可能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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